去年秋天,病了。
入住一家因为一场瘟疫而闻名中外的医学院附属医院。病床傍西,全日阳光普照,热不可耐,临街窗户南向,江边马路车水马龙,笛声不绝于耳……看来,住医院和住酒店的确有些儿区别。
最为欣慰的是床口紧靠露台,吊完“点滴”或者吃完病号餐之后,可以走出去,抽两根小烟儿。顿时,精力充沛,忘却医生护士的唠叨。这是入院时和门诊主任协议好的最佳床位。其实,我也明白抽烟无益,但有邱吉尔和邓小平两位伟人都因为烟不离手而活到93岁(也够巧的吧)的先例,对抽烟就不甚介怀了。而且,我一向认为抽香烟和写文章一样,明知有害,“戒”则难矣!况且香烟是国家专卖商品,不能和毒品同日而语。据美国室内空气研究所公布的数据,30个人在15平方米房子同时吸烟产生的有害空气微粒,和繁忙马路汽车尾气污染相比较,汽车尾气是吸烟室的20倍!我还是勇敢地在马路上走着。抽烟,小事儿了。
对面床住的是一位操办成年教育的英语老师,身在医院心在校,这位仁兄专为公务员竞争上岗“恶补”英语,交游甚广,手机响个不停。他悄悄地告诉我,最害怕别人称他为灵魂工程师,做公务员的“灵魂工程师”,不禁汗颜。而且,他执教的弟子都是官儿,他日有个三长两短,这些“官儿”犯起错误来,为师者也担戴不起。哈哈,这位老师倒是妙语连珠,风趣得可以。病房是个小社会,一点不假。
住医院未必是好事,想开点也不一定是坏事。世事无绝对嘛,仰卧病榻,忽发奇想,口占一律。聊解病痛之苦。
诗曰:抱病何戚戚,
安惧疾疴沉。
病榻清晖艳,
膏丸彩色新。
良明常座满,
淑女去来频。
医家一小住,
其乐胜瑟琴。